这些天有友询问,怎变的如此静素?她只笑。他们都无法知道,她装着有多少的无奈。幸好啊,这一季的花开是那么的及时,把这场与他的相遇,开成了春暖,开成了拢聚他人顾盼目光的瓣盏。若粉莲般的半绽,竟也生生将她不舍的心思淋洒其间。

她没有说起对他的一些想象,比如这场雨后被萌发的青草,比如暖阳之下草间的仰卧,比如她睫阑外偶尔挂起的水晶。是的,她确实喜欢想象,她曾想象从天幕上垂下可以扶摇的云梯,而他就伴在一侧,把着她常常因质疑而被灼伤的臂温情相视。

他曾说,相信我。素简的一句话,便给了她安然听风的理由。所以,她时而也慵懒的伏在无他的日子里,故意不去看曾经相聚时那猎猎心跳。有时她亦愿意窝在某一处只容栖身的地方小憩,那时,她仍会天真的想象他的目光会静静的落在她并不美丽的睡颜里,然后,等待她娇嗔的醒来。

他也曾经略略的谈起这场相遇的过程,他说沿着她的墨字从最初的感动到后来的悸动,直到心间完全的接纳。循着墨迹寻她而来时,她在无人的角落里也有过窃窃的欢喜,那时,她还希望听他一遍遍的说起这样的相识。只是,像她说的,大概今生是难听他有半点罗嗦之词。

都说喜欢不是爱,而爱却是掺了浓浓的喜欢在里面。她一直都想问,可不可以不要减了爱的薄衫,也不去为喜欢刻意的负重?这大抵就是他谓她永远长不大的浅怨之说吧。她其实喜欢这样的评价,但时常又会鼓了腮帮赌气的说:长大了有什么好?长大了不过就是循规蹈矩的做事!长大了不过就是披着成熟的破外衣在尘间行来走去!

没有与他一起时,她是一个极其简单的女子,日子在她的生命里只是一个简单的符号。可是有他,她便学会了在记忆里翻捡日子的意义。她常轻笑自己,若早年有了这般努力的心思,怕是早成了受人敬仰的文学精英了。

工作之余,常听身边的同事一遍遍唱着那首《好聚好散》。“如果我们相爱真的已经太难,我承认如今再说什么都已太晚,假如相互埋怨只会彼此心酸……”,音乐低沉幽怨,同事那张还略显稚气的脸上写满了无惧,只是,嗓音里吐纳的全然都是年轻人才有的告白,这样的时候,她坦承不能静下心来聆听。或者她早就知道这是一个必然的结果,只是,她以为她能够做到忽略不计,至少现在是。因她知道,与他并肩可以有灿烂的笑,与他牵手却是像着了一件不容呼吸的衫,虽美丽却足以让彼此相视的目光渐渐的腐去。所以,她与他保持了俗世约定的距离,并在那同一首梁祝的曲调里为这场相遇题词绾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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